由济南连环杀人案引发的军统潜伏事件（八）

发布日期：2025-09-07 08:38    点击次数：92

书接上回。

警察袁力觉得女主人白太太看上去是一个很会操持家务的妇人，菜刀锈斑应该不是她造成的，想到这里警察下意识地就把刀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隐约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儿。此时警察也突然想起白家厨房屋角有一个大酒缸，里面盛着大半缸米酒，女主人当时每天三餐都要喝一蛊米酒，米酒是向附近的'荣盛酱园'订购的，酒缸也是酱园的。

袁力觉得这把刀昨晚曾在酒缸里泡过，问题是一把菜刀有什么必要泡进酒缸，袁力拿着刀刚进客厅，就看见挂在墙壁钩子上白姜的那个坤包，这时候，他脑子里忽然灵光闪现，会不会白姜是把日记本放在这个包里随身带着的，而凶手之前压根儿没想到她竟有此举，进门后径入卧室翻寻。白姜趁对方不注意溜进厨房，把日记本从坤包里取出，情急之下便把日记本扔进缸里。担心本子会浮起来，又把剁骨刀夹在本子中间，使其沉到缸底。可惜，她做的这个手脚还是被那两个家伙发现了，两个凶手把日记本连同剁骨刀一并从酒缸里捞起来，随手插回刀架复位，根本没想到要洗净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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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警察一听袁力如此这般一分析觉得有理，这个重要情节到这时应该算是查明白了，但线索也断了。此时，专案二组集中力量调查祥元馆命案受害人之一解仲逵的社会关系。案发当夜，那个在门外叩窗的凶手是认识解仲逵的，因此解才给他开了门，其他人则跟着一拥而入作案得逞。警察认为，跟解仲逵认识的那个凶手，有可能交情甚笃。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解仲逵毫无戒心地在深夜时段开启店门，可一番调查下来，调查了几十个人，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也没听说过解仲逵最近在跟什么人接触，或者准备做什么项目。

在这种情况下，杜志坚开始另外寻找切入点。这个切入点，就是祥元饭馆。这伙反革命“自干户”组建的“暗杀团”为求挂靠'保密局'山东站呈递的'投名状'。为追求轰动效应，他们所作的案子必须是命案，限于技能、装备等条件，目前他们只能选择用刀子杀人（可能有手枪，但不敢真的打响）。因此，就不可能公然在闹市中心的老字号店家制造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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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综合考虑下来，这起具有轰动效应的命案必须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是案发地点必须是大众耳熟能详的场所;二是作案时没有风险，作案后能顺利逃遁;三是事后不被警方追查到破案线索。

综合上述三点，具有全济南唯一“通宵自助营业”优势的百年老字号祥元饭馆就成为'暗杀团'的首选。确定作案场所和大致行动方案后，'暗杀团'那伙子就需要考虑作案对象了。受作案地点的限制，其对象只能在祥元饭馆的食客中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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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二组认为∶案犯杀人是为向'保密局'递交'投名状'，所以，只要夜深人静还在祥元馆饮酒的对象，皆符合条件，但某日深夜在祥元馆饮酒谈事的食客正好跟'暗杀团'中的某人是熟人朋友的几率还是存在的。案犯跟三个被害人解仲逵、金黄钟、金大吕中的某一个熟识，以解仲逵的可能性最大一一根据在门门上提取到的指纹判断，外面的人在叩窗后是解仲逵去开的门，此外，他坐的位置也离门口最近。

但一干案犯跟三个被害人都素不相识，有一个人上前叩窗户，把座位离门窗最近的解仲逵引来。那人或许化装成乞丐，或者'暗杀团'那一伙中有女子，由该女子出面叩窗户，以事先设计好的台词跟解仲逵搭腔，佯称遇到什么为难事儿，提出一个值得同情而又能易如反掌予以满足的要求。解仲逵原本是个热心肠，又得帮会人士出身老爸的江湖基因遗传，且己经喝了不少酒，脑子不是特别清楚，就轻信对方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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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二组觉得“跟被害人熟识”并非这伙反革命'自干户'作案的必要条件，只须知道当晚有人会去祥元馆夜饮即可。在祥元饭馆晚市开始后去那里跟店主或者伙计稍稍接触，打听当晚有没有食客留下夜饮，如有，就可以行动了。于是专案组刑警决定向祥元饭馆的伙计了解命案发生当晚是否有人去打听过食客的相关情况。

3 月 25 日下午三时，专案二组刑警张大庸、衣景新、钱尚礼三个赶在午市结束后的空当儿前往祥元饭馆调查。店主史春悦告诉警察，打自春节后，夜饮的食客有所增加，大约是出事前大约两三天，有两个男青年，操着一口济南本地话，就像区公所（即区政府）卫生股人员下来检查卫生一样，店堂、厨房、贮藏室一一都看过，这才询问有哪些拿手菜，听上去似是有些经验的食客，最后又问到了延留夜饮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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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老板给他们介绍菜肴时，两人对价格也没什么反应，看来他们对花钱多少并不在乎。里里外外看了一番，两人说明天过来。史老板却招呼店员拿来一本登记册，因以前祥元馆曾发生过两桌夜饮客人喝多了酒互殴的恶性事件，自那以后就定下规矩，夜饮只设一副座头，先订先得。您二位要不就订明晚，免得稍后若有其他客人也来订明晚的，我们不好跟人家交代。那二位最后决定就订当晚，说也不留签了，咱把饭钱先付了。说着，掏出两攸大洋放在桌上，让照这个价给准备几个荤素菜肴，酒他们自己带来。

警察认为这两个主儿应该是来踩点的，当时史春悦是在店堂里接待警察，十五岁的学徒小林正在擦桌子扫地。警察张大庸留意到，谈话过程中小林不止一次朝他们这张桌子的方向扫视，似有话要说。跟史春悦聊完后，他把小林唤来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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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说，那两个夜饮客人光临祥元馆时，小林正被史老板差遣去给客人买香烟，他看见那两个客人是合骑一辆浅蓝色摩托车过来的。他们把摩托车停在马路对面烟纸店旁边的巷口，穿过马路进入祥元饭馆。

刑警随即去烟纸店了解情况。店主夫妇说有这么回事，那两个青年请店主帮他们看着摩托车，当场付了相当于三包香烟的钞票。店主此举为刑警提供了一条线索——车身后面的那块牌照溅上了泥浆，又经阳光照射，结成了硬斑，嵌在阿拉伯数字的缝隙间，他费了老大劲儿方才解决，同时也就记住了牌照号，警察马上回市局调查该牌照号码，查到了车主信息∶徐卯才，五十二岁，济南“量程汽车修配厂”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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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调查得知，徐卯才于去年 8月中风，导致半身不遂，已离开汽修厂回家休养。摩托车卖给了其外甥贾良秋，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所以牌照资料还是徐卯才的。当天，杜志坚上述情况就上报了副局长凌云。

而凌云向杜志坚提供了一份绝密情报。贾良秋 1919 年出生于山东淄博的一个富农家庭，小学三年级时来到济南，过继给伯父贾仕道为子。贾仕道是个粮商，家境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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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良秋针对当时的局势，认为中国必亡，日本人将成为华夏的主宰，于是在家主动学习日语，在济南沦陷后。贾良秋主动投靠日本人，在伪'山东省省长兼省保安总司令'马良的保安团当了一名见习参谋，后来因病休息在家，不过也因祸得福，抗战胜利后，他没被算作汉奸。并因此加入了国民党，又在'三青团'区团部给安排了一份公职。到济南解放前夕，他已经混上了公务员，在济南市政府社会局分管青年工作。

专案二组刑警疑得没错，贾良秋确实跟祥元馆命案有涉，他不但参与了这宗三命血案的策划，还是现场'总指挥'。该案发生前两天，他与'暗杀团'二号头目刘炎溪前往祥元馆踩点，当晚又在该饭馆延留夜饮，实地体验现场氛围。隔日，以贾良秋为首的五名'暗杀团'骨干分子正式实施'投名状行动'，将解仲逵、金黄钟、金大吕三个无辜者乱刀刺死，并割下右耳作为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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